少年十五二十時

情若無花不結果

潮文:《每個男人心裡面都有一個黃翠如》一出,即引起激點和討論。為什麼呢?

每個人心裡有一個女神,她把你心伕擄,令你茶飯不思初纏戀後曖昧不明。⋯⋯
沈佳宜、林真心、王家欣她們都是同一個人,在不同的年代中輪迴。尋找一顆真摰的心。

偶然地想離開工作崗位,跑到外地去流浪,呼吸新鮮的空氣,欣賞異國風情。這些隨想閃過,腦海來回地獄又往返。不竟現實有許多生活困境,讓你我仍舊像沙甸魚。看着《M Club》一部獅奶劇,會被李麗珍打動,她不曾是《為你鍾情》跟Leslie演對手戲的學生情人,眨眼間已經不需要 M巾的 Women Club! C'est la vie 人生是向前的吧。

新導演新戀愛

年青導演人生閱歷少,能刻骨銘心就是這些生活點滴,能出賣的也是個人這份真誠,其實不緊要,能夠打動自己就能打動別人。但如果要真正留在行業,成為專業的編劇、導演,則要看他第二部作品會如何。看看九巴刀繼《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》後的作品《殺手歐陽盆栽》、《變身》都比較遜色了。《那些年》得確看到像是拍了他一生的精力般,每個鏡位畫面構圖都有心思,這片子也令亞洲掀起懷舊熱潮,青春電影永遠有市場,《がんばっていきまっしょい》(激浪青春1998),田中麗奈青春花火,仍不能忘懷。對30歲的九巴刀來說,校園不是離他太遠,仍可有那份青春浪漫激情,若人到中年,變了隔夜油炸鬼(油條) ,有什麼脆(趣)!所以我很欣賞喬治•米勒George Miller 70多歲仍保持那份活力拍出《末日先鋒:戰甲飛車》(Mad Max:Fury Road),而且一點也不老土。

這樣說來是否情懷電影,只要食老本就很容易拍,很容易大豐收?如果真的那麼容易,就不會留在電影史上那麼少!

油脂 Grease (1978年) 可算是殿堂級作品,由舞台劇轉化為銀幕電影,間接帶動70-80年代的士高 / 的士夠格 ( Disco ) 熱潮,才誕生日後的香港舞王麥德羅。他弟弟才有機會拍《靚妹仔》,香港青春電影也開始有寫實題才,反映年青人走歪路、對青春義無返顧。當然也有走大路的年青人電影《失業生》,描寫他們在青春交接期的成長,富裕學生出國升學,家貧子弟只能盡早投入社會工作,面對未知的前景,畢業等於失業。片中出現剛開通的地下鐵路觀塘線拍攝,陳百強一曲地下鐵碰着她,唱到街知巷聞。隨後新浪潮電的《彩雲曲》也造就雷安娜為歌手。還有楊凡的《少女日記》(1984)用上柔鏡拍攝的藝術電影,也把鄧浩光塑造為一代陽光男孩。去到90年代描寫青春的仍然走兩條路線,一是走寫實走歪路的,由《靚妹仔》、《烈火青春》演變為《老泥妹》、《囡囡》、《微交少女》(2013) 、《同班同學》(2015) 。二是走大路的成長故事《香蕉成熟時》、《青春Y2K》、《曖昧不明關係研究學會》、《哪時我們會飛》。

近年的懷舊電影,無論背景是80年代、90年代,大致是導演的成長年代,所以特別有感情。像彭浩翔的《破事兒》是80年代背景,陳百強的《再見Puppy Love》歌曲灌穿全劇。《我的少女時代》是90年代台灣,四大天王年代。導演陳玉珊正是台灣華仔天地的會員,迷偶像的青蔥歲月可算每個人也經歷過,把偶像視為結婚對象。同樣以90年代為背景的《王家欣》以草蜢的《永遠愛你》為配樂。

兩岸三地的人與情,有很大分別。

中國青春電影是傷痕文學,未婚懷孕,青春早逝,悔不當初。

台灣是古早味的魯肉飯,鄉土純樸《娘》味,混合和民風格。

香港是地道奶茶,行古惑,賤格中講義氣。

日本即是熱血、運動、追求卓越的日本第一。

懷舊電影只會愈來愈難拍,在硬件方物,歷史物件只會愈來愈少,過去產品的壽命可以長達十多二十年,由黑膠唱片卡式帶流行的70年代可以去到90年代才式微。但在電腦數碼年代,產品壽命短,轉變速度則愈來愈快,由ICQ到Xanga、MSN、Blog、Facebook、Twitter 、微博…如果再過多十年,電影要拍2000年代的背景就更難,不但難找道具,觀眾也難明白指示,因為可能產品只是兩三年,如果要觀眾有共鳴感,除非他很注意這小事物。看看《那些年》能夠成功,其中一個因素是與時並進,九把刀能追上社交網路年代,成為網上小說作家,讓作品更容易接觸群眾及廣傳,大部分首輪觀眾是小說讀者,是九把刀粉絲買票入場支持。故事主人翁就是九把刀的成長故事,由一個無心向學的年輕人,在青春期中墮入愛河,戀愛令人改變,令你想變得更像對方,同一的方向、奮鬥目標,拍拖時候還是很無聊,在不定式的階段,豆芽夢很快會醒。多年後的婚宴,像是同班同學的聚餐,即使眼前仍是你熟識的那個舊同學,但她的轉變你可知道嗎?為什麼我不是她的伴侶,新郎不是我?

此情可待成追憶,只是當時已惘然。

至於《我的少女時代》視為女版《那些年》,從女性角度看成長,自然也少了柯震東打手槍的劇情,但比較更為平實,雖然宋芸樺有時表演很卡通化,出場的林亞珍裝扮像徐懷鈺,到後來醜小鴨變天鵝的徐若瑄整陰裝。導演陳玉珊描寫女性《20、30、40》在社會中的角色,和個人成長轉變,女性變為主導,可以主動跟男朋友分手,可以工作不爽辭工,可以什麼不順我還要活得比你好。反而言承旭的出現就比較理想和童話故事,但也可以視為《那些年》的補償答案。說到拍攝的場口畫面構圖,《那些年》是比較精細,如開場時睡在跑道,跑道的線條為十字架圖案等。《少女時代》拍攝是有些粗糙,但整體來說我比較喜歡《少女時代》感覺,舒服很多,有那份年青人的傻氣。

論《王家欣》有《一碌庶》影子,但有分別。雖有人說,王又南沒有原因的一見鍾情,現實很難去建構整個故事。我反而不覺得有什麼不妥,那個學生年代,不是每個人都要當世界仔,什麼都要有機心,去計算人,純品被視為戇居。筆者也曾在中學時期每天搭同一班車等同一個女生,沒有和她交談過,但就是在苦悶的學生年代,留下一個美麗回憶。不過即使那時候和她拍拖,也許好可能很快無疾而終。所以我很明白王又南做的戇居事情,其實都是對自己一個交代。所以到最後他發現對吳千語也有好感,會顧及她感受,追她到碼頭,雖然導演沒有言明他們會發展,但應該不遠。所以到多年後又南從巴士內重遇他一直想見的《王家欣》,卻又沒有上前追,因為他已經成長,眼前的《王家欣》對他已不再重要:

今日你同我天各一方

你有你既生活 我繼續我既忙碌

但假如有一日我地真係係路上面偶然咁撞倒

我地會點下頭 問候一下………

我袛係知道 係呢一剎那 我係想念你

「襯青春留倩影」還是留下生命洛印?我們不能批判《同班同學》、《慾海慈航》當時人的對或錯,但我們必須批判令年青人走歪路的成人社會,如何殘酷殺掉他們的青春。

小王子:『長大不是問題,遺忘才是問題。』

致青春

By 小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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